小时候看过姜文的《本命年》，而人生第一个本命年的时候恰逢小学考初中，落榜得一塌糊涂，那一年除夕钟点敲响的时候家里老老小小烧高香，诚惶诚恐。

加上去年的时候，身边那些属鸡的朋友们纷纷命犯太岁，无论事业或者感情都波荡起伏回肠荡气了一番，更让我在去年下半年的时候就提心吊胆，到处叨扰别人如何平安度过本命年。早早在去年10月就于北京前门一家小店买了一条红绳子，同时收罗了一堆红内衣裤。小满去年圣诞节就提着一条红内裤作为礼物来看我，背面还有一条小狗的图案，装在一个肉骨头状的盒子里，甚得我心。

本命年还是如期而至，不会因为我的提心吊胆而过门不入，新年钟声敲响的时候，我在阳朔人潮涌动的酒吧里发拜年短信发得手机死机手指抽筋，我对着漓江上绽放的烟花许愿着——让我过一个平安的本命年吧。

不知不觉，倒已经半年的光阴过去了，仿佛一瞬的，黄粱一梦：去了趟日本看海，Franke要回上海了；世界杯轰轰烈烈地粉墨登场，荷兰西班牙都已经卷包袱回家； “国六条”发布得一片哗然；部门从4个人到了10个人；分了场手，爱过别人也被人爱过，伤害过别人也被别人伤害过；我的房子终于要交房了，可我已经不打算搬进去住了；大学最后一个留在无锡的室友也拿到研究生学位离开了这里，我跟她在街头拥抱道别，想起以前在宿舍里一起听歌洗衣服煮面条；菲菲即将回国度暑假了，又一个夏天的聚散，深夜她给我电话，告诉我她一切都好；工作上哭过笑过吵闹过发呆过，新的朋友老的朋友来来往往浮浮沉沉……

开始写第一篇小说。选择《西游记》也只是因为它是自己最喜欢的一部四大名著，从小喜欢孙悟空和猪八戒，它是一部有关于成长的故事，有点残酷但又很开心，天马行空，符合我的想象。以前不知道为什么要找麻烦写小说，我跟苏婕说我还是习惯写点小随笔，记录点自己的生活就可以了，没有耐心写长篇。到自己写了才明白，当你自己所碰无法名状或者无法直言的时候你才会希望去描述别人的——与己无关的生活。那些个无奈、忧伤、愤怒、阵痛的日子在你开始说“从前有个人……”的时候变得疏离而平静，好像夏日的午后在街头的咖啡座下吐出一个烟圈，然后看身边人潮涌动的过往。

于是决定在本命年的上半年的最后一天记录下来上半部分，年底的时候再记录下半部分，用半年的时间补充完毕。还是希望本命年里去一趟山西，走访一下五台山，看看能让顺治帝出世的地方。求个签，许个愿，希望平安——其实平安不平安都在你身边，在你心中，一路走着，一路带着。

本次调研历时三日，采访样本23个，作废样本1例（答案为大雕，纯粹属于消遣我的答案），有效样本22例。

对于一次调研来看，本次调研的量及面都比较有限——首先被访者必须熟悉金庸小说，其次被访者必须熟悉我，再次本次调研的问题为问答题，非选择题，所以增加了调研难度。但通过结果分析，还是不难看出一定共性之处。

首选答案是“黄蓉”，共有6人选择此回答，即27%的人觉得我与《射雕》中的黄教主有不尽相似之处。然后是赵敏，共有4人，比例为18%，然后一个答案是韦小宝和梅超风，各有3人作答，比例近14%。再接下去同样有两个答案均是2人回答的，为任盈盈和蓝凤凰——两个《笑傲》中的邪教人物，各占到9%，除此以外还有两个答案各有1人提出，为《连城诀》中的丁铛和《书剑》里的霍青铜，差不多4.5%的比例。

本次调研的因为采用的是开放式问答，未对结果做相应的可控性限制，故从目前答案来看，结论基本还算整合。问题设置者在收集到回答样本后又提出“为什么觉得是作答者提出的那个人物”的问题，虽该问题答案不直接计入本次调研结论，但可以侧面作为结论补充，而使本次调研结果更具一定可信性。

回答是“黄蓉”基本的原因均是因为觉得有聪明能干、伶牙俐齿、古灵精怪的一些共性，同时有帮夫、旺夫的优点，但也均认为不太相符之处是不会如黄蓉选择郭靖一般选择一个憨老公（虽然这点已经频频被我本人否认），认为是赵敏和任盈盈的也基本基于此些原因，只是回答为赵敏的多有一点嗔怒于我最初会给人以强势、刁蛮的感觉，而包括蓝凤凰在内的这4位角色均属于性格类似的人物，作答者根据对作品及作品人物的熟悉程度深浅或反映快慢选择，基本属于一类，代表较大的普遍性。

三位认为是梅超风的被访者无一例外是属于经常被我压迫消遣的类型，由于平时积怨太深，故在作答时均表现出一定情绪激烈的成分，可信度较低。

三位认为是韦小宝的均为深交好友，熟悉程度已经超越性别，故选择了唯一的一位男性角色。三位被访者声称所认识的我机灵可爱，自由散漫，好捉弄人，藐视权贵，但坚持生活的原则性，正直讲义气，有小宝的可爱之处，可因为女性的缘故，无法与韦小宝一般娶8个老婆，这也是让人深深遗憾的一面。此答案也是问题设置者自己最为满意和认定的。

丁铛和霍青铜因选择人数较少，不具普遍价值，但也均为有一定思想和行动力的女性代表，正面价值居多。

本次调研结果即日公开，本着公正公开透明同时保护各位被调研者隐私的原则，本次调研结果不公布参与调研的人员名单。

——调研发布单位：纪漫索研究机构

2006年6月29日

第四回  第三只眼看我

王母娘娘生日的时候，我一同去参加了趟，了解了下什么是上流社会过生日。哦，王母娘娘是玉帝大人的mother，宫女们悄悄跟我说，其实那老太太才是天庭里真正的老大，也就是幕后操盘手的意思。

去之前大概一个月，观音姐姐就解放了我不让我读书了，每天让别人来让我学琴棋书画，她让人带话给我，一定要学成个大家闺秀的样子，不能丢了她的面子。

一个人天天为了面子活着，多累啊。

问题是还让我跟着受累。

我很努力地学了很久，还穿了那条很长的雪纺长裙，踩着细细的步子。我厌恶极了裙子的下摆，让我不能跑，不能跳，不能翻筋斗。但我还是在生日宴席上出了大洋相。

生日那天，除了上前向王母娘娘磕了个头外，我就一直很闷地坐在宴席的一个角落，观音姐姐来看了我一眼，让我别乱跑乱吃东西，然后就没再管我。原来上流社会的聚会也是那么无趣，生硬得要命，不停地有你认识活着不认识的人同你点头微笑，然后你也同他们点头微笑。我失望极了。

而且宴会上所有的人都吃得很少，几乎不吃东西，这是我难以忍受的事情。为了将那条窄窄的雪纺裙子穿下，我两顿没吃东西，正准备席间开怀，却发现每个人都象征性地喝点面前的饮料，而对满桌的食物熟视无睹。我心急如焚的时候宫女们端上了几盆蟠桃，娇滴滴地操着吴侬软语对笑得满脸掉粉的王母娘娘说“祝娘娘寿比南山”。

别忘了我其实是一个猴子。

瞬间我迸发本性，在蟠桃放下的刹那我冲上前去，拿了一只就往怀里揣。

“小美”我听见观音姐姐大惊失色地叫我，脸色煞白，然后所有人都止住了笑容，像有一个指挥画了个休止符般。

我意识到我做了件不该做的事情，迟疑着要把桃子放回去，可我真的很想很想吃它，我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第三回  好好学习

后来我回想起这段在天庭学习的日子觉得还是蛮好的，至少是无忧无虑。人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最快乐，对于猴子也一样。只是那时候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让我在这个地方学这个学那个，我找了几次观音姐姐跟她说，我不想学东西，也不想天下无敌，如果她觉得我这样的想法阻碍了她兑现她对我的承诺，那我一定当成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也没有听到她的承诺。我赌咒发誓了好几次。

观音姐姐问我，你现在这样不好吗？你看看这里所有的人都羡慕你。

我很老实地说，不好，我想花果山，我想回去，我想回去和我那里的朋友们在一起。

观音姐姐每次就不耐烦地安慰我，那边没有什么好的，到了时间我会让你回去的，你只是不太适应这里，你需要尽快找个男朋友。

我倒没有考虑过找男朋友的问题，可真的觉得天天这么学习太乏味：空空老师是个太闷的老头，太上老师又是个太烦的老头，天庭虽然大我也跑得差不多了，这边的人看我都很恭敬，但也都不肯多跟我说几句话。我想念我以前在花果山上可以大口地呼吸空气，可以仰着头数一晚上的星星，可以下午跑到隔壁家偷几只里屋的桃子……我有点后悔自己跑了出来，其实前男友拖着后任女友在我面前散步也没那么可恶。

要是不跑出来就不会遇见这么个神神叨叨的观音姐姐，一定要给我实现什么愿望。我现在最想实现的愿望就是回到花果山。

我常常问两位老师什么时候能学完，空空老师每次都拍拍我肩膀，让我继续练习，太上老师是搬出一堆卷子，说“把它们都做完再说”。

有时候观音姐姐会带着玉帝大人来检查我的学习，基本上她会寒着张脸问我怎么学得这么慢，照这个速度要什么时候才能够天下无敌，偶尔表扬一下最近不错。玉帝大人倒是一直笑眯眯的，还给我起了个小名，叫“小美”。

我觉得这个他挺亲切的，只是实在不喜欢这个名字，腻歪歪的。

然后她把我放在门口，径直朝里面一个中年模样的男子走了过去。我看到她脸上开始闪耀出一种光泽，有别于之前的惨淡。

“玉帝哥哥”我听见这么叫，随后声音就低了，跟那个中年男子开始面露欢愉，开怀地交谈，我一个人站在门口百无聊赖。

门口站了一排拿着刀啊戟啊的人，穿着铁甲，面无表情，我原来想找两个随便聊聊天，可他们没有一个搭理我。

我只好自己踢小石子玩。我在花果山的时候就常常这么玩，我可以把小石子踢出300多种变化，正的、反的、侧的、旋转的、跳跃的、滚动的……一个人就能玩半天。

“美猴王，美猴王”我听见有人叫我，气喘吁吁地停了踢小石子，才发现白衣女人已经站在我面前，还有那个中年男子，面带微笑。白衣女子目光里满是惊异。

“哎……”我朝他们走过去，白衣女子笑吟吟地指着我对中年男子说，“她叫美猴王，往后就是我小妹妹了，我要教她一身本事……美猴王，这是这天下最了不起的玉帝，你快来磕头……唔，你快叫他玉帝大人啊……”

我就这么在天庭里待下了，白衣女人（哦，不对，现在我应该叫她“观音姐姐”）也不经常来看我，玉帝大人自从第一次后我也再也没有见到，但我认识了许多其他的人——天庭里的人，他们对我倒都挺好的。我有两个老师——空空老师和太上老师。一、三、五，我跟空空老师学一些武功，二、四、六太上老师来教我读书，周日的时候我就一个人在天庭里找人玩。我不喜欢太上老师，总是讲写“道道道”的东西，听得我犯困，我喜欢空空老师，只是他话很少，也不常常笑。天庭里其他的人告诉我他原来就是一个怪人，不怎么待在天庭，也不怎么理人。

我学的其中的一门是可以把别人定住，空空老师可以隔百来米就能帮人别定住，我现在可以趁宫女们不注意用指头戳一下把她们定住5分钟，真好玩。但几次定住后，宫女们一看了我也就远远地跑了。我也要学得跟老师一样这么远就能定住她们。

早晨，一群愤怒的民工冲进了售楼处。保安匆匆忙忙跑进办公室跟我们借相机，他说，已经报警了，但我们要留下证据。

部门相机还在房展会上，我拿出了我Canon X60。

然后就一阵子听见吵吵嚷嚷，喧嚣的声音越来越大，我探头探脑地刚伸出去头，就看到4、5个民工围住一个保安， 他手里是我可怜的相机。

我想也没想就冲了上去，我要保护我的小60。

随后就是更多的民工围住了我，我刚迈出一个步子就发现我左右手上大概被10多个手给抓住了，有民工要抢我手里相机的，有保安要拦住他们抢我相机的，一个女民工大叫着“把相机抢下来……打死她”，我脑袋里翁翁的，还知道我的同事们也冲出来了，叫着我的名字“纪纪……纪纪……”。如此狭窄的过道里，我眼前成群的人，眼花缭乱。

我只知道，我牢牢地抓紧了我的相机，并不断想象着它被那个凶狠的女人抢走，摔在地上。我想，我快支撑不住了。

后来我也不知道怎么样我被送进了办公室，大门锁了起来，相机还在我手上，但是已经黑屏了，好几个民工在门口砸着门叫着要把我打死，同事们不停地问我有没有事情，我才发现手掌在流血，手臂上被划伤了好几处，还有一些大片的淤青。

后来才知道包工头卷钱跑路了，民工们认定了还有开发商，所以就捡最近的眼前的售楼处冲杀了过来，他们觉得我们可以给他们钱。

鉴于他们近距离认清了拿走相机的我，又认定我是JS的工作人员，加上不少民工扬言要看到我就打死我，同事们赶紧叫了辆车把惊魂未定的我送去公司，并让我接下去的几天都在公司办公算了。

从情感角度来说我确实非常可怜这些民工们，不法商人剥夺了他们的血汗，他们确实应该出离愤怒。弱势群体总在强权面前显示得非常地苍白无力，有时候不得不使用暴力或者一些极端的手段。但是他们找错了方向，殃及了无辜。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愚昧和无知让他们继续地弱势下去。

最后我还是收拾了自己的正义感和同情心，毕竟生命诚可贵，俺的两个手臂都一直隐隐作痛。

周末的时候再次和陈佳、大威他们一起去西山喝鸡汤。

时隔了大半年的光景，那时候满山的桔子，放眼望过去一片黄黄的甜香。

去了去年同一家农家菜馆，因为当时的鸡汤太让我们回味悠长了，所以迫不及待地希望那锅浓香登场。本鸡不用担心激素的不健康。

去年喝了这锅鸡汤后就到处去农村觅本鸡汤，足迹遍布江苏、浙江、广西几省，但总觉得没那次西山的味道纯正，虽然每每也是锅中仅剩一只鸡头，但总有意犹未尽之意。记忆中的这家跳下公交车随意而捡的简陋小店因为充满着鸡汤香而变得温情脉脉，总在回忆的牵扯中闪着那日阳光下橘色的光芒。

第二口鸡汤滚入喉中时已经发现有点变味，仿佛在过去喝的碗中加了一瓢水的感觉；再吃鸡肉，已经老得仿佛50多岁女人的大腿，没有了弹性，只剩下执拗的韧劲了。不知道是自己的味道变了、老板的钱赚多了还是厨师的手艺差了。

原来最好的东西真的永远就是在记忆中的和想象里的。鸡汤也永远地留在去年的深秋，香气蒸发在回忆里。就好像看了这么多届的世界杯，最爱的还是92年的时候巴乔的小辫子，看球的地点已经从家里搬到大学门口的小饭店，再到现在同事们欢笑的酒吧里，小贝也已经成为了老贝，我们也从当年的娃娃衫穿成了职业装，但世界杯依然与我们同在。

“喂，我可以帮你实现一个愿望，小猴子……你要什么”白衣美女问我。

我装作没听见转身想走，心里想她不是神经病就是当我神经病。

“喂…小猴子，我叫你呢……”我看白衣美女消遣得我厉害，于是我仔细地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后很老实地同她说“我男朋友不要我了，我想要他继续跟我在一起。”

因为在这个当口我苦思冥想了一番我缺什么以及我要什么，结果发现我真的不缺什么。其实那个男人是不是继续跟我在一起也不是很重要，只是这个当口我想不到比这个更想要的需求了。

我看到白衣美女脸上抽搐了一下，泛起一抹红晕，倒显得比刚才来的好看了许多，起码不是惨白得让人发寒了。

白衣美女终于正视了我一下，半天后缓缓地对我说：“这点帮不了你，但我能让你天下无敌，长生不死。”

我想了想，觉得这样也可以。 

她继续跟我说：“但你必须跟我走，我帮你实现这个愿望，你也要帮我完成一项任务。”然后不由分说拉起我就走。她的速度很快，像飞一样，我只知道身边的树和房子纷纷倒退，我离我的花果山越来越远，我大叫着“我不走我不走”，但好像我的声音飘到来往的风里让我自己都听不见，所以叫喊了一阵子我也就闭口了。

隐隐地，我只听见她说，任务我会告诉你的……你可以叫我观音姐姐……小猴子你有名字吗……

“美猴王”我没好气地咕哝着。

 

那个疯女人一直把我带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在停止了她的发足狂奔， 我觉得这个地方太奢侈了，差不多应该是五星级酒店以上的标准，来来回回不少的人，都穿着跟白衣美女差不多的衣服，但看他们的样子好像对她都挺尊敬的，不停地有人点头哈腰，她还是白着张脸，不怎么搭理人。

然后我们径直去了最上面一层。

生命中无法复制。

 

师父回大唐后很长的一段时间，我每天傍晚的时候都朝着他离开的方向坐着，有时候八戒过来陪我一起坐会，有时候是沙僧，有时候他们俩一起过来，有时候就我一个人。

有一次我问八戒：猪，如果再给你选择一次的机会，你还会这么走一趟吗？

一走就是差不多500年的光景。

八戒说：不知道。他摇头晃脑地嚼了一会手上的猪蹄后又跟我说：但我想应该还是会这么选择的，性格上的东西，你改变不了。

这头猪，有时候常常能说出让我刮目相看的话。

 

我那时候其实就是一个小猴子，每天在花果山吃吃喝喝，晒晒太阳，谈谈恋爱。我以为我的一生会跟其他猴子一样过完，无非是找个我看得过去的猴子嫁了，再生一窝小猴子，然后可以眯着眼睛找虱子，等我的孩子们给我拿果子来吃。

那是个夏天，我最喜欢的季节，到处是明亮的阳光和健康的绿色。可我刚刚失恋，而且每天都会看到那个男人带着他的新女友在我面前晃啊晃啊，让我的心情极度郁闷。

花果山就是那么小，小到你吃饭、逛街、上厕所都随时能碰见熟人。

所以我决定出去走走，透透气。

其实我出去走走的意思也就是离开花果山，到对面的水果山上去转转。

我转了两天，觉得也没什么意思，到了第三天的时候我在一条小河边碰见了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我觉得她长得好漂亮，高高的，白白的皮肤，长长的头发，只是看上去有点阴沉，让我觉得寒寒的——一直惨白着张脸，嘴里不停喃喃着什么。

我心里想，这个漂亮的JJ一定也和我一样，刚失恋。

“喂，小猴子……”我听见那个白衣服女人忽然叫我，她寒着张脸瞪着我，“你干吗一直看着我？”

我心里更加确认了这是个失恋的女人，比我还内分泌失调。

今年的儿童节过得声势浩大，早早地开始摆出一副要大家送礼的架势，果真在儿童节的当天给我骗到了几份礼物。然后又到处要别人请我吃肯德基儿童套餐，其实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不吃鸡，尤其不吃肯德基。

年纪大了就开始有返老还童的心态，装嫩。在成年人看来，这叫“作”。

晚上去2%买到了心仪已久的星座小狗，可爱极了。自己星座的小狗是喜欢的橙红色和湖蓝色搭配的，眯搭着双眼，慵懒无比。本想买来送人，后来想想算了，都跟别人要了这么多节日礼物了，怎么自己不能给自己一份。

小时候觉得生日在儿童节的人真可怜，原本有两次庆祝的日子，现在合成一次了。现在倒羡慕生日在儿童节的人了，大了还能趁过生日的借口过一次节日，不必给别人说“为老不尊”。只是在马路上看到那些欢天喜地拿着真正礼物的孩子们终于觉得自己老了，那些欢天喜地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