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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pril 30

    这几日

    最近一直没有写东西,忙得像个陀螺。小满让我帮她去买那条念念不忘的牛仔裤,我从周一答应开始一直到周五才得空帮她去看了一下,仔裤已经没有了,虽然店员告诉我如果我周一过来也已经卖光了而且在我前面已经有三个人留了通讯方式希望调货了,但我还是内心愧疚异常。我跟小满说,你杀了我吧。
    还有就是公司的网管,我一直怀疑现在已经将MSN个人空间做了一定屏蔽的手脚,以致于我每每打开bolg都痛苦异常,需要刷新无数次才能显示部分页面。该死的网络管制可能以后会让我陷入工作期间了然无趣的境地。
    下了班就回家去,难得的五一长假全部都归自己,心情异常明媚。昨天的汇报材料全部通过了,可以好好安心这个假期。
    前两天晚上在出租车上无意间听见田震的一首老歌,瞬间耳朵就有种邂逅的味道。外面忽然下瓢泼的雨,我就看着出租车的刮雨器出了神,模糊下灯红酒绿的无锡还是真的挺有点味道的。好像最早这歌出来的时候我还上小学或初中,转眼间,呵,我已经这么大了。
    “当我再次看到你在古老的梦里
    落满山黄华朝露映彩霞
    我再次看到你在爱的故事里
    起阵阵烟波你往哪里去……”
    April 21

    此去经年

    2006年下午16:00,因为工作涉及的缘故终于重新回到学校,时隔差不多两年光景。

    和同事们一起走在学校的林荫道上时我还恍惚着是现在还是两年前——那时候我每每夹着一叠手稿奔走在前往导师办公室的这条道路上,期待着我的毕业设计的顺利完成。

    身边还是那样葱翠的树木,细碎的阳光,年轻的身影,我却走错了两次路。不停地向同事们打招呼,不好意思,毕业了就没有回来过,许多已经不甚记得。

    导师已经荣升系主任,见到他时兴奋而又愧捻。当年他那个非常欣赏的小弟子不但在毕业后就改头门派不再专注于原先的专业,而且在一个城市里甚至两年没有回来看过他。我讷讷道:杨老师……一时不知道怎么继续下去。

    导师的头发留长了,他用依旧亲切的笑容瞬间说明了他对于我的宽容,眉眼间满是重逢的喜悦。

    公事谈了一会就顺利结束了,我让同事们先回去,自己还想在学校多陪导师叙叙旧。同时Archen也赶来看我。我们就一起围坐在导师的办公桌旁,仿佛还像两年前我们围着导师让他讲解作业。

    夕阳已经微斜,有一种微醺的味道。

    与导师约定好下次见面的时间后我和Archen告辞,他请我去校门口的小店吃饭。

    Archen和那时候我认识的他好像没有任何变化。终于认同他当年所说的留在学校可以将时间停滞的说法,望着他我仿佛在跟两年前的自己对话。他终于也像两年前毕业找工作的我一般经历着研究生毕业就业的彷徨和迷茫,他开玩笑着说,当年我陪你找到了你的工作,现在轮到我了,你也要陪我。

    我把自己在日本拍摄的安藤忠雄的几个建筑的照片资料送给他,感觉在移交自己当年的意愿一般。当年的我们都那么崇敬安藤,在图书馆里描摹着他的作品,如饥似渴。

    时光像一条长河,不停地流淌,倒映着过去的一切,他还站在那边,可我已经走得远了。我仿佛在观看一个陈列的工艺品般回望着两年前的自己——那时的坚持、憧憬、期待、梦想……一时都涌上心头,无比清晰而又让我感伤无比。那时候我站在校园里,满心是飞出学校迈进社会的急切,而今天我站在校园外,向我曾经的纯真岁月最后地致意。我终于意识到我已经长大,曾经那么留恋的校园生涯已经可以在我生命里不再有太多的痕迹。一个朋友曾经跟我说过,学校生活是很美丽,我们都很留恋,但我们毕竟需要成长。

    差不多一年多了,我也是第一次这么平静地和Archen对话,如同我们在学校里第一次合作设计一样。时间真的可以冲淡一切,包括熟悉和隔阂。我们在小饭店里点了35元钱的饭菜,吃得酣畅淋漓。身边熙熙攘攘,不断穿梭着让我熟悉又陌生的场景,一时间我觉得我也是夹着书本从身边走过的某一个。

    2000,我提着两大瓶饮料来到同事家,他们正热火朝天地等着我一起“杀人”,推门进去的一霎那,我知道又回到了现在的生活中,我爱我的生活。

    April 15

    有点累了

    最近有点体力透支得厉害,每天都有差不多4~5个会议,再加上若干个总结、计划、说明什么的,还有若干个协作部门和合作方的一摊子事情等着你去处理,已经好几天的午餐时间都让我给省略了。
    每次从会议室里晕晕沉沉地出来时我就开始头脑发花,眼神迷离,从售楼处回公司的出租车上是我最快乐的时光,20多分钟的路程我常常能睡过去。
    身边的人都不同程度地在抱怨,怎么这么多事情呢,怎么做不完的事情呢,怎么这么烦呢,为什么要这么累呢……
    家里乱得一塌糊涂,每天到家的唯一可做的事情就是倒头睡觉,好像睡眠总也不够。周末小满和老施过来玩,我很严肃地告诉他们,我可以带你们去参观我家,但真的很乱,我几周没时间整理了。
    他们妩媚地微笑,我们理解你。
    我想引用佟湘玉的话“额滴神呐,额滴命怎么这么苦啊……”
    Frankly休假一周回来神清气爽,见到我第一句话就是,你化妆了阿?我很无辜地看着他,没有,是眼圈黑的。
    Google昨天找我谈话,他说你最近状态不怎么好,可能要计算一下你的工作时间。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一下子气涌如山,我说,不必了,要真计算的话我会觉得我的生活质量很差。
    有时候职场人真的很无奈,很疲倦,但像个陀螺总停不下来。
    郝思嘉说,一切都会过去,我直往前看。爱死这个永远睥睨着的女人。
    April 11

    东瀛物语(三、四)——在东京的最后日子

    412 周日  多云

    这一天的回忆好想有点忽略掉了,只在翻看照片的时候会想起那天东云街区里和煦的阳光。有时候记忆溜走得甚至让你有点措手不及,仿佛我对照大学毕业照片能叫出名字的已经寥寥,但某些片断虽然隔了许久却可以在你脑海里挥之不去。

    东云街区是一个对我们工作有着很重要参照意义的群体住宅建筑,由6位设计师共同完成,有分有合,有需有实,有个性有统一,我们在那边的隈延晤作品的台阶上完成了一次大合影,天空明澈。

    下午的时候是在上野,我们参观了儿童图书馆、上野博物馆和西洋美术馆,古老的街道,干净的建筑和路两边未曾开花的樱花树——那婆娑的枝干似乎在指引着我的思绪向她茂密而短暂的美好瞬间飘飞。傅桑说樱花盛开的时候会有很多的家庭一起来到樱花树下赏花,我微笑起来,想起《蜡笔小新》里那有趣的一幕。

    傍晚的时候是去的一个下沉式商业中心(不记得其名),昂贵的价格让我止步,Google带头疯狂地买了一阵,我的集体备用金已经七零八落地被同事们瓜分了一部分,想起后面的日子有点担忧。

     

    413 周一  有雪

    900准时出发到六本木,早餐又是难吃的日式定食。因为前一夜high过了头,所以大家早晨都有点起不来,眼睛肿肿的。

    第一站六本木的森美术馆。在54楼俯视东京的全景,鸟瞰下的东京城好像一个密集的积木世界,纵横着的路网、高楼、住宅,穿插着一些标志性的博物馆、公园。傅桑指着这里那里地跟我们介绍“这个是黑三纪章……的作品”,“这是隈延晤设计的一个在建的博物馆”,“这是……”,还能看到一些传统的木质房屋,淹没在这些现代化的建筑里,安安静静,可以看到小泉办公的地方,天皇居住的宫殿。

    有雾,眺望了半天也看不到富士山,有点遗憾。

    同期还有一个展览——日本&柏林展,不知道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

    美术馆里有好几家小店有卖展出的一些纪念品和日本本土著名设计师的作品。在奈良美智的书和小玩具前逗留了好久还是忍住了没有花钱,可是真喜欢,那个古怪的小女孩像极了我小时候。

    吃完午餐马不停蹄地去了表参道,参观了LV的日本总店、PRADA店等好几家著名设计师做的出名店铺,最后到刚刚竣工的安藤设计的表参道商业结束,走马观花,没留下太多印象,多了几张浮光掠影的照片。

    315从表参道出发到了高岛屋(Takashimaya),预留了3小时给我们购物,可惜我囊中羞涩,什么兴致都没有,实在不适合我这份薪水和背了30年的房屋贷款。

    购物完毕的大家都有点功成名就般地赴日本山工房设计事务邀请的晚餐之约,我吃了感觉在日本最好吃的一份冰淇淋——奶质细腻,口感醇正。

    东京的最后一个夜晚,大家都有点疲倦,早早回酒店休息。想象明晚这个时候已经走在京都古老的街道上——最符合想象中传统的日本。不知道是不是可以在那边古老的木质寺庙里求个签,许愿,然后得偿心愿可以有借口再回来一次。

     

    PS:好久没有写东西,日子过得有点像这段时间的天气,忽明忽暗,我也常常感觉像走在云端一般。苏婕和我通电话告诉我L和T要结婚了,我说这是好事啊,他们分分合合这么久了终于在了一起。苏婕说他们的婚姻很勉强“L曾经那么喜欢T,百依百顺,但他们也曾经分手地那么不共戴天,L曾发誓再也不要见到T……最后T回头哭着求L和她结婚,T现在什么都必须顺着L,L在告诉我他们的婚姻时一点幸福感都没有,他说他只是在完成一个任务……你觉得这样的结合难道是出于爱情吗?甚至连一点幸福都没有。”

    挂了电话我一直心里还阴阴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气压低,我跟苏婕说我听后觉得自己的心沉了下去,虽然我不喜欢这两人,但依然无法接受我的同龄人已经在选择这般的生活。很多时候我们终于不得不向人生妥协,但是原来妥协可以来得这么地猝不及防。

    生命像一条长河,会渐渐带走我们许多东西,时光,青春,悲伤,欢乐……还有希望。

    April 04

    在细雨中呼喊

    回忆的动人之处就在于可以选择,可以将那些毫无关联的往事重新组合起来。
    ——余华
    今天是个很特别的日子,应该写点什么,但我又不知道该写什么。
    早晨的时候被一个噩梦惊醒,又翻了几页《在细雨中呼喊》,我喜欢余华在这部早期作品中表现的激情和真实的叙述,然后又倒头睡了过去。
    起床后发现真的下雨了,清明时节,这本也正常。雨丝细密,空气中有一种潮湿而温暖的气息。
    还未完全病愈,坐在出租车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但心情清新了许多,雨洗的明澈。
    April 03

    东瀛物语(二)——3月11日

    311 周六 

    果真像傅桑说的,今天天气就转晴了。早晨起床拉开窗帘就有满铺的阳光撒进来,伸展着细密的光芒。

    上午的安排是去看一个建筑工地,同行的工程部经理兴奋不已,有碣拜鼻祖的憧憬之意。陪同多了一位日本建筑师山本先生,用日语的尊称就是“山本桑”。

    日本的住宅建筑施工基本均为工业化,即将建筑所需要的外墙、楼板、楼梯、门、窗、栏杆均进行工厂化生产,然后运送至施工现场进行实地组装。这样一来建筑质量得以保证,同时大大降低人工,亦能缩短施工周期。

    进入建筑工地就可以看到围着各色防护网的施工建筑,以及橙红色的吊车,少量的工人,现场清洁无比,甚至像一副风格独特的画面。施工电梯也没有我们工地的摇摇摆摆,显得宽敞安全。我们看了一段楼梯的安装过程,如同积木搭建一般有趣,再看了一些拼装了一半的房间。工厂化建造应该是国民生产力达到一定程度之后的必然趋势,而它的前提是我们必须整个国家的支持达到一定程度。

    期待着我们的祖国也能有这样一天。

    下午去了两个售楼处。日本售楼处的处理手法让我们这些所谓的“专业人士”们大开眼界——从进入售楼处的reception到商业品牌介绍、立体的模型介绍空间到三维动画展示空间再到示范单位展示都与中国房地产的作法太别具一格了。我们停留在“说教”的方式上,不停地用各种炫目的包装手法对客户的感观反应造成刺激,日本的售楼处却化繁为简,站在客户的角度,很巧妙地“回答”了客户们需要的答案。仅此而已。

    我们被生动地上了一课。

    晚餐是吃的日本料理,一些传统的食物,我们点了好多清酒,大家喝得很开心。微甜的滋味……

     

    PS:隔了好久才把第二篇放上去,一来确实也是忙,二来我很奇怪不远的事情为什么回忆起来这么费劲。为了保持叙述的完整,我希望还是按照时间的顺序来描述我的一次旅程,虽然我依旧挑肥拣瘦地将后面的一些点滴都写完了。我的京都生活,我的横滨阳光,我所一一碣拜的安藤的作品和那些被牵扯的久远的记忆……所以之前的一些时光显得有点零星了,甚至有点淡忘。昨天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回忆起来我的记录里遗漏了一天的时光,我笑着问朋友我是不是有点老年痴呆的前兆了。

    花了三小时就看完了余华的《在细雨中呼喊》,写在序里有一句话让我印象深刻,他说回忆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毫无顾忌地重组那些过去的生活(大概这个意思),是吧。现在翻看那些在日本拍的照片似乎还能闻到这个临海的国家清洁的空气和在樱花开放之前的婆娑的树影,后来反回到无锡和同事们一起在太湖边看了成片盛开的樱花,伴着散落的樱雨的欢声笑语,属于这个春日的妙曼的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