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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13 老歌(应P-sue杂志之邀所写)答应了P-sue的邀请在她的杂志上写一篇关于老歌的文字。
答应完了之后开始觉得头疼,因为我想不出哪首老歌让我那么肺腑——虽然我可以报出一大堆我喜欢听的老歌。 另外一个迷茫的就是对于“老”的定义。上次去和一帮朋友唱K,唱了首周董刚出道时候的歌,一个朋友说,哇,你这么老的歌都会唱啊,好厉害。我立刻觉得自己像个古董一样。 但答应了别人的事还是一定要完成的,所以我绞尽脑汁地想啊想。 爸妈年代的人有他们喜欢的老歌,是类似《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和《驼铃》,我已经习惯了听他们美声式的唱法声情并茂地演绎着他们青春时期的歌曲。70年代的人喜欢罗大佑和达明一派,虽然与我出生的年代只相差一个个位数,但每次他们有点热泪盈眶般地听他们的偶像的音乐的时候,总喜欢宽容地对我说,你是听不来的。 我小的时候学校里还喜欢用手风琴来教我唱《半个月亮爬上来》,从这个调爬到那个调,每次我才爬了一半就开始偷懒张着个嘴混在群众中假唱,倒是从小有些大明星的风范。但那时候我们最流行的是唱“港台歌曲”和迷小虎队,只是学校和家长都像严打一样地不让我们唱。以前我们家邻居是个部队出身的人,有次他把他儿子小虎队的磁带连着一台收音机一起飞出了门外,伴随着门内震耳欲聋的鬼哭狼嚎声,是我童年时期对于音乐最惨烈的一次记忆。 真正地开始自由点地听音乐是要到了上中学的时候,那时候会把钱攒下来去学校门口买卡带,我到现在还记得是周二和周四的中午点会有一个长头发的男人推着自行车到一个校门口固定的角落,那时候他车子上的大箱子就是我们的天堂。买的多的时候他还会送我们一张海报或者一本过期的《Music Haven》。晚上的时候我们会把事先贴上英语磁带标签的卡带放在随声听里,然后拿本英语书装模作样。这是我自己意义上的音乐启蒙。 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我认识了披头士,知道了野人花园,喜欢了那个时候感情失意事业上却风头正劲的酷酷的王菲。 再后来就上大学了,不听磁带了,开始听CD,从Cocteau Twins听到Sinead O'Connor,再到听久石让,反正是越文艺越冷僻越喜欢听,每次放假回家带半箱子CD,奶奶年纪大了会半夜三更地来敲听音乐的我的房门,以为我跟她一样在念经。 后来毕业了,刚毕业的时候流行听mp3,我每天兴致勃勃地晚上把CD转成mp3然后第二天一早在走路十分钟上班的路上听,觉得生活真紧凑。 再后来,再后来……再后来就不怎么听音乐了。 我没来这个城市生活前的那个公司里的同事们喜欢去KTV唱歌,都是差不多的年轻人,大家的关系很好。有一次一个同事唱了一首《友情岁月》,是90年代风靡我们的蛊惑仔系列的主题曲,我们一下子都激动不已,纷纷说起陈浩男、山鸡、小结巴……是我们那个年代必看的圣经。一首歌唤起对过去很多的回忆:炎热的暑假、篮球场上英俊的隔壁班男生、被老师误会罚写检查也不能出卖朋友的义气……那时候的生活好自在,最大的烦恼是哪里可以藏同桌男生写来的情书以及下周的家长会上会不会被揭穿上次考试其实没及格。那时候的郑伊健好帅,除了陈浩男还演了《风云》和《华英雄》,把我们心中的狭义升华到巅峰,难怪会有双琪不顾颜面地争抢。 前个月又去唱K,我自己点了那首《友情岁月》。已经好久没有跟以前的那些朋友们和同事们联系了,偶尔打个电话或者碰到大家聊的话题也都是些油盐酱醋的温淡的问候。郑伊健也已经老了,在一些肥皂剧里演男二号或者男三号。 我唱着唱着地忽然眼睛就红了,可能鼻炎又犯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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